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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3
往事只能如烟.还是如烟吧. - [reading]

作者:章诒和
这本书早已不准再版,书店里基本是找不到了。有人说章诒和的写作戾气太重,所以《伶人往事》也好,《往事并不如烟》也好,她的书总是遭遇被禁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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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5
每个人内心都是一本书——读赵汀阳《论可能生活》 - [reading]

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一本书。那里有无限的可能。
人们读书,除了求知,就是为了得到呼应,从字里行间,去寻求同样的疑惑,并抱着忐忑不安的希望———我们总期望会有奇迹,著者突然在某一页,给了一个醍醐灌顶的答案。然而正如维特根斯坦所言:形而上学都是废话。问题永远尖锐,解答永远力不从心。
2005年的《中国学术年鉴》,年度影响力学者,赵汀阳先生名列第一。然而拜读他的著作还是最近的事情,实在是由于不喜西方哲学晦涩的典型欧式叙述,于是想看看什么是当代中国学人的自己的哲学著作——赵汀阳先生自己是这样定位的,很多人也承认他的这个定位。赵汀阳先生的语式,是优雅的而非模式化的,逻辑严密分析深刻又慢条斯理的幽默,一个个字都是蹦蹦跳跳地,所谓极高明而道中庸。在网上搜了一些有关他的采访纪实,发现果然是个深刻、诗意、有情趣的人。
《论可能生活》,副标是“一种关于幸福和公正的理论”,一个多么蛊惑人的书名。这本书的第一句话是:“如果一本哲学书使人毫无收获,那是罪过”。他对我们这个时代所共有的迷惑,关乎己身的体察,做了形式上古典的梳理。然而也如所有以解答问题为天职的哲学家一样,仍然不能给出一个更好的答案。所以在这样一本把人的幸福、人的可能生活置于价值坐标顶端的著作里,我们最终仍然感到了苦涩。但是幸好,我们不是终无所获,它仍然是一本值得字斟句酌的好书。
Possible lives
生活的本意在于创造幸福生活。
无论去活去死去谋利益还是去牺牲,都是因为我们觉得这样做比不这样做更有意义,每一个人都不得不放弃某些快乐以换取另一些被认为更重要的利益,但没有一个人愿意牺牲幸福去换取什么东西,因为这会使整个生活变得毫无意义。
一种生活方式是有意义的,当且仅当,我自由自愿地选择了它。
做人追求的是人类形象的最优化,做事则追求利益的最大化。
世界可以凑合,知识也可以凑合,但生活是不能凑合的,因为如果生活没有意义,别的就都没有意义。
生命为什么要以这样一种生活而不是别的生活来度过?
规范从来只能掩盖真实而深刻的生活问题,却无法解决任何一个生活问题。
人需要按照人性的规律去生活,而不是按照社会制度、规范和各种标准化的指标去生活,那些都是给机器的,甚至不是给动物的。我们可以看到动物园和马戏团里的动物过着多么悲惨的生活,也就可以知道人们过着怎样悲惨的生活。
生活不仅仅是生存,不仅是一个自然过程而且是一个自由过程。
生存的存在前景是必然的前景:特定的刺激会引起特定的反应,生命由成熟到衰老以致死亡,如此而已;生活的存在前景则是可能的前景:生活是作品,生活前景是“可能生活”,生活的意义是在创造中产生的。如果生活像生存一样也是被决定的,那么根本就无所谓什么样的生活是值得一过的,所以,任何一种高于生活创造性的假设——无论是神学目的论还是某种规范系统——实际上都等于剥夺了生活的意义。
生活的目的是具有永恒魅力的东西,这一点决定了目的不可能是某种结局或结果,而只能是某种生活的行动方式。
生活事实在形而上学意义上的残酷性就在于,生活理念对各种可能生活的要求是先验的,无论一个人是自觉想要还是不想要,如果没有实现生活的先验意图,那么就不可能是幸福的。
每个人的生活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欠缺,所以人们心中总有某些无法消除的遗憾、某些永远折磨人的渴望、某些不清不楚的痛苦。
一个存在首先必须自身具有意义,然后才能对别的存在有意义。
如果说由个人本能冲动到集体规范是一种文明进步的话,也无非是由赤裸裸的愚昧争夺变成了虚伪的明智争夺;而如果说由传统的集体责任发展为现代的个人权利又可以被说成是一种进步的话,无非是由被权威愚弄变成被市场愚弄。
现代社会的特点即使它不仅生产标准化产品而且还生产喜欢标准化产品的人。
剥夺生活创造性和自由的方式最终不是人的专制,而是制度的专制。
自由只有被用来进行创造是才真正生效,否则就只是没有被动用过的可能性。没有用处的自由,空洞的自由,仅仅作为权利的自由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什么可能的社会能够达到普遍的自由,社会必需损害某些人的自由——假如不是损害所有人的自由的话——否则社会不存在。
幸福永远是属于个人的,尽管在一个良好的社会中有许多幸福的人,以至于看起来像一个总体幸福的社会,但幸福却不是一种可以分有的东西,我们想分却分不出去。所谓“为别人而感到幸福”指的并不是分有了别人的幸福,而是指一个人为自己所喜欢的人获得幸福而因此另外获得一种属于自己的幸福,因为他愿意自己所喜欢的人获得幸福,并因此感到幸福。
人和人必然要冲突,但又必然需要他人。如果没有他人,或者基本上与他人无关地生活,就没有人可以去爱去恨,去帮助去剥削,去尊敬去折磨,而人们需要去爱别人恨别人,需要去保护别人去折磨别人,需要去帮助别人剥削别人,否则生活就没有意义。
如果一个人真的绝望,那么他将清清楚楚地去自杀;而如果一个人只是好像想死而实际不去死,那么他所作的选择是生活。
人之所以“有异与禽兽”,就在于人需要追求比个人生命更高的价值,那些“从永恒角度”而得以理解的价值,正是因为那些伟大的价值才使得个人生命具有了比生理生命更多的意义。
人的意义恰恰在于人不是神,在于人是一种有限的存在。正因为这种有限性,所以才有着值得珍惜的事情。
在人的可能性之外谈论价值是毫无价值的。就人思人,就事论事,这才是正思,才是思无邪。
虽然人类既需要高级文化也需要低级文化——就像人既需要幸福也需要快乐一样——但是它们必须被安排在与它们的价值相配的位置上。要做到这一点显然不能依靠市场而只能依靠一个健康的社会/文化制度。
伪文化的标志就是它更关心它自身的“体制利益”,推行标准化或规范化,以便能够按照范式进行无需智慧和艰苦劳动的简单生产和“数字化”管理,更关心如何使它自身成为能够不断自我复制、自我抄袭的模式,更关心如何把人搞成精神上的死人。
当文化制度变成“为体制而体制”,文化就死了。
事实上一种政治意识形态不可能真正搞垮文化和生活的价值,只有当文化自身变成僵死的意识形态才能搞垮文化——要搞垮某种东西最后还要靠那种东西自身。
民主体制比起专制来说似乎是一种进步,但仍然远不是之力生活的最好道路,因为这种进步仅仅表现为,专制可能做很坏的事,也可能做很好的事,而民主社会通常不做很坏的事(这一点并不可靠),但也不做很好的事(这是肯定的),它主要做的是庸俗、无聊、乏善可陈的事情,庸俗的事情虽然不是最坏的,但却否定了人性的光辉和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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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4
闭上眼还看见,一种不需要光的明 - [reading]

看这本书的时候,阳光正好洒进窗台,有一点刺眼,有一点温暖,想起其中一页写道:
在南方看见北方
在东方看见西方
云端一片宁静
思忆成了风的眼睛
闭上眼还看见
一种不需要光的明……
闭上眼还看见,一种不需要光的明。
突然心里就很酸,很多东西你说可以清算可以重新开始新的人生就真的可以了么?就像不需要光的明,你闭上眼,那些无法言喻的伤,就真的可以抹平就真的看不见了么?
曾忆城自己也未必知道。
整本书里,黑白调子没有半点做作,连布满照片的噪点都来得如此自然,外加上虚幻的手法。只是不很明白,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纸质和这样的方式来体现本来很有质感的这些照片。
很多人说这本书吸引人的只有名字和封面,黑胶+失焦,也许这种意象化的手法本来就很难被大多数人所理解,只有那些因着这个忧伤的名字而心有戚戚想到了自己想到了也曾有那么一个终未成行的梦的人,才会看着曾忆城讲着自己的故事就像看着他们的故事,然后心里也跟着他一起疼。
好吧,他卖的是意境,那买的人也只是为了那个意境,心甘情愿。
序言中说到:“他用他的照片证明,摄影这个表现行为对于个人精神疗伤所具有的一定疗效。”于是我们看到奔月的旋转木马、有裂缝的墙壁、空旷的沙漠、狂奔的狼、十字架、树干、心形的云彩,却不代表它们本身。于是对于那些心有戚戚的人,摄影不再仅仅是为个人疗伤,而是成了某一群人精神的慰藉。
有人说,如果你喜欢一个地方,那就永远不要去。
若是成行,那个曾经心中的圣地怕是就成了再不敢涉足的死角。是不是没有实现的旅行,才会永记在心里。
那么到底是梦破了的感觉可怕,还是不曾淋漓地追过梦的感觉更可怕?
我们始终没有牵手旅行。
我们始终没有牵手旅行。
我们始终没有牵手旅行。我记着的也只是这10个字。